第23章 王妃调戏裴郎的二三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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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裴西遒做了一个荒诞的梦。
    梦中有薄薄的云雾、皎皎的夜月,杏花如粉白的雪,漫天飞旋。
    花瓣频扑秋千索,而她纤纤玉手抚握过的地方,仿佛仍有香凝。
    他犹如被蛊惑了一般,向她伸出了手。
    但见她笑意宴宴,勾住他的指,轻而易举,就将他拽入了极乐之海。
    抵死缠绵、极尽温存的时刻,他的神魂却仿佛被生生抽离出躯壳,自天穹俯瞰下来。
    与她交颈亲昵的那张脸,渐渐变了模样,变成了另一个人——
    元无黎。
    他怔然看到,元无黎的眉眼与唇勾起嘲弄的弧度,如沐兰宴上那样,抬手扯露她肩头薄纱,又犹如侵占般,在她洁白的颈侧与锁骨印下密密麻麻的吻痕——
    裴西遒猛地惊坐起身。
    额前冷汗涔涔。
    情窦初开、未经人事的年轻郎将因为一个梦,脸红得像煮熟的虾。
    意识还未完全清醒,浓烈的羞耻与酸涩便源源不断冲刷在他内里。
    他心跳未平,随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……强烈的自厌。
    他对自己感到不耻。
    浑然未觉,这种羞耻另夹杂着某种……隐秘的期待。
    那时的他选择无视那份期待。
    裴西遒深吸一口气,心底默默呢喃:不能这样,不可以这样。
    不能逾越界限。
    不能……背德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……
    翌日,三月初四,是裴西遒的十八岁生辰。九年前阿姊薨逝后,好像也没有谁与他过过生辰。
    清早他无需当值,便去了太子寝殿看望元栩。
    他一向对自己的小外甥关爱有加。这可是裴熙竹当年怀胎十月,临盆之际难产,拼死生下的孩子。
    元栩今年便十岁了,他这两年个子窜得很快,跟雨后春笋似的,想必再过个几年都能赶上他这个舅舅了。
    毕竟是元家人,这孩子生得好看,鼻唇与轮廓肖似元隽行,想也知他将来一定美容仪。
    只是不怎么像裴熙竹。
    唯一的遗憾便是,他无法从这孩子的眉目间寻到阿姊的影子。
    裴西遒从太子那儿出来时,还未及正午。他本该直接回羽林卫宿处,却又不知怎得,脚不听使唤,稀里糊涂走到了花苑前。
    仰首但见花树繁密,满园春色。多么美丽而生机盎然的景象啊。
    为何独令他……心头酸胀呢?
    “真巧,”她的声音如泉水清淙,带着笑意,自他身后传来,“能在这儿,遇到裴中郎将。”
    裴西遒肩头一颤,似触电般猛回过头,险些闪了脖子。
    海棠树下,雍羽的身姿亭亭玉立,就这么含笑望着他。
    他眉心皱起,想开口说些什么,喉咙却仿佛被堵住了。
    她一步步朝他走来,步态轻而缓,神色柔而媚,“昨日,并非刻意向裴郎隐瞒我身份,只是……许多前尘,个中缘由,实难以启齿……”她轻咬下唇,美目哀惋。
    心口一阵剧烈收缩,裴西遒踉跄着向后退了几大步。
    “王妃同臣作何解释?”
    他冷冷地别过脸去,后知后觉她那声暧昧的“裴郎”,登时面红耳赤,恼羞道:“王妃慎言!怎可如此——如此——”
    大魏女子若称呼男子为“某郎”,多为亲昵的关系,像是夫妻之间、情人之间——总归都不是他二人的身份能唤的称呼。
    “如此什么?”她理直气壮地眨了眨眼,明知故问,“怎么了,裴郎?”
    眼看她离他越来越近,而他却被逼至了墙角退无可退。
    他甚至能看清,她纤长浓密的睫毛上沾落的微尘,在阳光下忽闪,忽闪。
    她微笑着,唇若含丹,潋滟红润,在他眼中无限放大。
    “请王妃——自重!”裴西遒又羞又愤,慌忙向旁侧闪身,又被自己的步子绊得脚下踉跄。
    他跌跌撞撞退到了几尺开外,脸上红晕未散,便是瞠目厉色道:“休要再戏弄我!”
    雍羽反问:“我,如何戏弄你了?”她举手至肩,以示清白:“我可曾触碰你?可曾纠缠你?可曾蓄意不轨、对你做了什么非分之事?”
    裴西遒一愣。
    好似被绕进了她的“诡辩”里。
    他摇头,“不对,不对,”琥珀眸中划过一抹幽光,“你就是故意的,故意……暧昧含混……看我笑话……”
    “我并不觉得是笑话,”她平心静气地说,“你欢喜见到我,我欢喜见到你,人之常情,有什么错呢?”
    “谁说我欢喜了!”裴西遒羞愤难当,心底的酸涩都快涌到了唇齿间,“诸如此类奇怪之话,王妃切莫再说。不合规矩,冒失唐突。”
    说罢,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她,阴沉着冷脸,挥袖迈步,大步流星地想要离开此地。
    “只有你——”
    她的声音自他背后响起,慢悠悠,无悲无喜。
    裴西遒顿住了脚步,忍着冲动,没有回头。
    “——只有你,站出来,为我说话。”她每个字都咬得分外清晰。“我欢喜见你,因为,你和谁都不一样。”
    “就算换做旁的女子,臣也会维护。”他极冷淡地道,“臣向来看不惯乌烟瘴气。就算遭人轻怠的,不是王妃,臣也定会站出来鸣不平。”
    “是嘛……”
    她语气淡而不厌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    仿佛方才的“直抒胸臆”,不过随口一说。
    莫名地,裴西遒心内烦躁更甚,“王妃凭什么认为,你只需牵唇一笑、轻轻招手,我便该为你俯首、为你着迷?你那些招式,确能唬得别的男人团团转,偏生降不住我。我绝不会被你所惑,绝不会——越雷池半步!”
    说完这些,他的心突突地狂跳着。
    适才懊恼地意识到——她明明什么也没说,他却丢盔弃甲、溃不成军、连老底都交得一干二净。
    强烈的自尊心迫使他矗立原地,僵持着,不肯找个台阶下。
    久久没等来她的回应。
    裴西遒难免怔忡,蓦地回首。
    落花如雨,杨柳依依,春日暖融。唯独不见了她的身影。
    她再次悄无声息地来,又悄无声息地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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