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1章 心酸

    这个仇，他比任何人都要恨。
    恨入骨髓。
    如果不是错误设局，蒋厅南这辈子恐怕都要过得行尸走肉。
    虽然拉下了仇人，但也失去了一切。
    在蒋厅南本人，包括他身边的所有人认为，秦阮是他灰暗人生中出现的那一道光，是来拯救他，来让他生命重新燃起希望的曙光，照亮了他不见天日的路跟人生。
    杯里的酒越喝越不是滋味，开始变酸，变苦，变得难以下咽的程度。
    秦阮脑子里闪过好多种的念头。
    她要不要去北城主动找蒋厅南？
    去了，见了面，她该说什么？
    楼下是闹哄哄的生日宴，不知是什么人进场，比先前更热闹喧杂了些。
    秦阮无心去关注跟打量，跟蒋北北面对面坐着，神色收敛。
    距离眼下，蒋厅南已经有两天没再联系她。
    手机微信的对话框，还停留在两天前，她发送的那句：「中秋了，注意保暖。」
    他没回。
    至从那之后，蒋厅南也没再给她打过电话，甚至连他的朋友圈都早已经变成了一片空白，三天可见的字眼。
    忽然的想法，秦阮很想知道他在干什么。
    这个点有没有吃过饭。
    入秋的天气他很容易犯胃病，有没有好好保护好自己的胃。
    她也疯狂的在想，他想她吗？
    一旦心里有了乱七八糟的冲动跟想法，就无法安宁。
    蒋北北看着秦阮用力攥着手机的手指，攥得骨节都发白了，她目光深沉：“阮阮，不是我替我哥说话，他这一路来真的挺不容易的，每件事都要精心预判，不能一丝差错。”
    “我也时常在想，要是他跟我一样的性子，估计我们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。”
    生活环境，逼得他不得不谨慎算计。
    不得不处处提防，心思敏感。
    秦阮默声。
    蒋北北：“他唯一错的那件事，也是被人利用了，你心里过不去我们都能理解。”
    眼眶里泛起一阵微微的潮湿，秦阮努力的睁眼不敢眨，生怕闭上眼泪水会跟着往下掉。
    她此时此刻，就像个倔强的小孩子，跟自己赌气，也跟所有人赌那口气。
    蒋厅南几天没找她。
    她默认为这是不上心。
    这个机不离身的时代，但凡对方心里有你半分，他都会找时机抽时间来找你。
    越想，心里越发的酸胀难受。
    秦阮搁下酒杯：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    她起身，脚步走得飞快，真怕眼泪不争气顶不住。
    她原本不是个爱哭的人，以前在谢家从不流眼泪，可如今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掉。
    还好洗手间里空无一人，空间也足够的大，够她一个人在里边好好的调整情绪。
    秦阮洗好手，站在门边的垃圾桶旁抽烟，烟圈一口接一口，整张脸快被眼前的烟雾尽数遮掩，她也不怕熏，眼睛楞是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，呆滞的望着空无一物的前方。
    心里犹如被利剑穿透，痛得要死。
    她拿起手机，手指明明都已经按到了蒋厅南微信上，转而又松开。
    她没勇气拨过去。
    手指从屏幕上拿开，手机揣回到兜里，烟抽得更猛了。
    曲时走到门口时，看到一阵腾云驾雾。
    待他看清，才认出秦阮的那张脸来。
    她似刚哭过，眼睛发红，两边的眼皮还红肿得不对称，由于抽烟的动作，下巴时而颤一下。
    显然秦阮没发觉他站在旁边。
    曲时拍了张照片，转而直接发给蒋厅南，他没急着上去询问缘由，而是站在稍微隐蔽的位置给蒋厅南打电话。
    “我说你两咋回事，又吵上了？”
    印象中，秦阮是个很乖，很有分寸的女人。
    起码在婚期内，她是从未主动找过蒋厅南的任何事，哪怕是遇上他外边有点什么绯闻，也一律装作看不见。
    曲时跟裴政之以前还总说：秦阮给你当老婆合适，给人当秘书也很合适。
    电话是接通的，可那边许久都没传出声音来。
    曲时都怀疑蒋厅南是不是梦游把电话接了，又不讲话。
    “我说你不说话我挂了啊！”
    “没吵架，我这边有点事比较棘手，暂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讲。”
    “所以你就这么冷她？小心给冷跑了，好不容易才追回来的。”
    蒋厅南追秦阮费了多大力，曲时跟裴政之这些身边人看得一清二楚。
    心里也是很有数的，见不得他再像以前那般折磨自己。
    主要蒋厅南这人不仅折磨自己，还要间接性的折磨身边人。
    “我这几天差不多就回去了，到时候再讲吧！”
    “那行，随你的想法来。”
    蒋厅南默了许，还是舍不得坐视不管：“你遇见她，帮我看好人，别让外人欺负她，还有……我的事情你能不说就不说，我不想让她在京北傻傻的担心我。”
    人的牵挂太深是什么滋味，他比谁都懂。
    哪怕是让秦阮觉得他在晾着她，也好过让她提心吊胆的。
    蒋厅南来北城的第三天出了场车祸，肇事人当场身亡。
    他找了很多人去调查，无所痕迹。
    明显的故意杀人未遂，但他这边跟警方也只能打配合最多是查到有人指使，可背后是谁，没有任何证据。
    驰骋商场这么多年，蒋厅南结仇的人不少，不可能做得到一一排查。
    那警方的工作量太大了。
    他只能自己私底下找人去一个个调查，这事就算是只蚊子都跑不过去。
    裴政之拿着饭进来，先是坐下看他两眼，再把饭盒打开：“我亲自找的阿姨煲的鱼汤，对你伤口恢复有效的，你能吃多吃点。”
    “政之，麻烦你了。”
    裴政之忙着给他弄饭：“兄弟之间，不说这些客套话。”
    蒋厅南端好汤碗，浅尝了几口后，便没什么胃口把盖子合上。
    他手压着腿边的被褥：“你调查的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？”
    “其实你我心里都清楚是谁的手笔，没证据也没办法去指认，连警方都无法。”
    “慢慢来吧！”
    “阿南。”裴政之抬起脸，颇有深意：“我觉得你这么跟季家斗下去也不是一回事，而且季淑真不会善罢甘休的，要不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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